“能让我和你一起走吗?”
刀光一闪。
忍想要尖叫,想要扑上去,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见勇气先是用短刀在腹部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素色的里衣。
在划十字。
勇气闷哼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
他腾出一只手,在袖中摸索着什么——是一块布,大概是准备用来塞嘴的。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布刚拿到嘴边,就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精力去捡。
血在流,痛在烧,勇气的额头抵在青石上,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
但他还是笑了,那种释然的、温柔的笑容。
“这里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他对自己说,然后握紧了刀柄,用更大的力道,将短刀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不!
!
!”
满脸都是泪水,忍终于叫了出来。
他惊醒了。
药味还在,但不再是北州医学馆的苦香,而是罗西夫公寓里那种熟悉的、混杂着冰原寒气的草药味。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榻前投下一道刺目的白线。
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怎么睡了那么久?
!
!
!
恢复了意识的忍撑着身体坐起来,左腿的钝痛立刻涌上来,像有人把那块搬开的石头又砸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够榻边的水杯,然后僵住了,因为光坐在他的床边。
渡边光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外褂,脸色还是惨白的,嘴唇上的裂纹结了层薄薄的痂。
但他笑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温柔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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