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褐色的刀鞘,磨损的柄卷,刀镡上渡边家的桔梗纹——雪走,正静静地躺在案几中央。
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勇气抬起头,看向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为什么不让忍拿着?”
“勇气君,那是因为,咳咳咳咳…”
光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忽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算了,光,我来说吧。”
葵连忙蹲下去,一手扶着光的背,一手轻轻给他顺气,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
“杀死我们父亲的凶手就在罗西利亚营地。”
勇气愣住了。
这样一想,光叫自己“勇气君”,还有第二个情况。
当时主公病重不认人,只有自己能进去时,光拜托自己的时候倒也是那么称呼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在炉子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还没等勇气想完,一直沉默的忍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拿起雪走,动作轻得像是在捧起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勇气面前,将刀平举。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罗西利亚营地的那个叫阿努廷的人…不认识的话也没关系,他有一双和威猜殿下一样橄榄色的眼睛。”
忍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不可能原谅他的,勇气。
他让渡边道场的武士们互相残杀也就算了。
居然把雪走流的刀谱和雪走,都给卖了。
柳生师父和宫本剑圣勉强赎回了雪走…
可刀谱到现在都没找到。”
听到这令人发指的罪行,勇气瞪大了眼睛。
原来那把刀回家的路途,比想象中更肮脏、更屈辱。
“忍…”
“勇气,你可以不用立刻答应的,我知道宫本无量和宫本正义还在教他的养子。”
忍打断了勇气说的话,将刀往前递了递,眼神直直地刺进勇气的眼睛里。
“既然雪走交给了我,我就必须让父亲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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