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清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这么晚，有事？」
屋里一股淡淡的墨香，何文清给赵旌城倒了杯热茶。
「尝尝，今年的新茶。」
赵旌城端起茶杯，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
他酝酿了片刻，才把最近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文清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老书记，我……」
等赵旌城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一条船，开了好多年，船上都是熟人。」赵旌城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
「现在，来了条新船，船小，人也少。」
「可它开得快，还硬。」
「老船上的人，一直在想办法，想把新船撞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文清放下茶杯，看着赵旌城。
「旌城，官场如逆水行舟，你得看清潮水的方向。」
「李春阳是落日，那个姓王的小子，是初升的太阳。」
赵旌城捧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何文清清澈的眼睛。
何文清拿起茶壶，给他续上水，「差不多就回去吧，天也快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旌城站起身，对着何文清，深深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老书记。」
他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的东西。
回到车里，他看着那轮慢慢升起的太阳，一动不动。
……
早上八点半，赵旌城刚走进县委大楼，就在大厅里碰见了王洋。
王洋身边只跟着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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