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蜡滴下去的时候,他低声骂了一句。
“老痞子。”
……
下午两点。
避风港。
三条黑黢黢的铁甲渔船并排靠在栈桥边,柴油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船舷吃水线以下全是厚实的铆钉铁皮,锈迹斑斑,结实得能撞礁石。
林玉莲站在栈桥上清点货物。
碎冰铺底,鱼丸一箱一箱往船舱里码。
“冰再铺厚点,别省。
省这点冰,回头臭了谁都吃不了。”
阿海吊着一条胳膊,用另一只手指挥装货,嗓子已经喊哑。
“轻点!
那箱是特供单,砸坏了你赔不起!”
三个船东蹲在船头数钱。
两百四一趟,预付三个月,白花花的大团结攥在手心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陈阿根把钱往怀里一揣。
“林掌柜,丑话说前头。
赵四海那帮人要真堵码头,咱们可不硬拼。”
林玉莲抬头看他。
“你们只管把船开到温州。”
“上岸的事,陈家担。”
黄大毛摸了摸鼻子。
“这话硬气。”
吴独眼咧嘴一笑。
“钱给足了,风浪老子都敢撞。
人嘛,看情况。”
话刚落,山路上传来摩托声。
陈大炮骑着长江750从山路上轰隆隆冲下来,摩托刹在栈桥尽头,溅起一片泥点子。
他跨下摩托,大步走上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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