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朵朵看着顾承野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顾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昨天不接我电话,今天又让我把工作交给别人——
我知道我昨天不该拿我爸来压你,可是我只是想多见你几次。
我跟你这么久,我以为……”
“以为我怎样?”
顾承野转过头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结冰的湖面,底下是不是波涛汹涌谁也看不见:
“蒋医生,你在我组里跟了几个月,我教过你手术,批过你的病程。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我不想有任何误会。
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干脆利落,不带一丁点感情。
蒋朵朵的眼眶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低头快步走出了餐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间的方向。
姜芽放下咖啡杯,拄着拐杖站起来,端起托盘准备走。
顾承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冷不热,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培根好吃吗?”
姜芽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里那股尖刻的劲儿已经散了,换成了某种更柔软也更疲惫的东西:
“太凉了,下次早点来。”
她拄着拐杖走出餐厅,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平缓,像是终于把某根绷得太紧的弦松了半圈。
顾承野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是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的黄浦江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穿过酒店的落地窗,他想起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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