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说。
阿离伸手,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只小包袱,挎在肩上。
两个人的包袱并排挂在他一边肩头,一轻一重,晃晃悠悠的。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方向,等她先走。
苏一冉跨过月洞门的门槛,往后门外走去。
晨光铺在她面前的路上,亮堂堂的,把青石板照得发白。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阿离站在月洞门边上,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
他看着她的方向,嘴角翘着,眼角弯着,那张素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收都收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从唇边一路漫到眼底,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揉成了两弯浅浅的月牙。
苏一冉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大概都在这一刻了。
她回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稳稳地跟着她,不紧不慢,一步不落。
后门外果然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夫是个面生的老汉,戴着一顶旧草帽,见了两人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苏一冉上了车,阿离把两个包袱递进去,自己也翻身上了车前板,坐在车夫旁边。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她看见他的侧脸在晨光里微微偏着,正在跟车夫说着什么。
马车动了,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匀匀的声响。
她靠进车厢里的软垫上,闭着眼,嘴角弯着。
车窗外传来早市上小贩的叫卖声,混着鸡鸣和狗吠,热热闹闹的一片。
日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膝头落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伸手去接那道光,指尖被晒得暖融融的。
码头不远,马车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
苏一冉掀帘下车的时候,河面上停着一艘乌篷小船,船不大,舱里收拾得干净利落,两张矮几并排放着,铺了厚厚的绒毯,角落里还搁了一只小炭炉,炉上坐着水壶,正冒着细细的白汽。
船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精瘦黝黑,见了苏一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姐上船吧,东西都备齐了。
"
阿离先跳上了船,伸手来扶她。
她搭着他的手腕跨过船舷,船身微微晃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极快地扶了一下她的腰,又松开了。
那一下短暂得像没发生过一样,可苏一冉的腰侧被那一片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触到的地方,一整片皮肤都在发烫。
她钻进船舱坐下,阿离在她对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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