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哥,十三。
家里行大。
我行二,念慈行三。
爹得了病,家里揭不开锅了,来城里找大夫。”
“姓什么?”
“姓沈。”沈念安没犹豫,“少说话。
你一开口那个腔调就不对。
问到你,低头咳嗽,装嗓子疼,我替你答。”
陆九的嘴角动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个头。
沈念安蹲下来,平视念慈的眼睛。
“念慈。”
“嗯。”
“等会儿到城门口,有人拦住咱们的时候,你哭。”
念慈眨了两下眼:“为什么哭?”
“你就喊爹。
喊爹生病了,要死了。
哭得越大声越好。”
念慈的眉头拧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看拖架上的老高,又抬头看姐姐。
“可是他不是我爹。”
“装的。
跟唱戏一样。”
念慈想了想,认真地点了个头:“那我能喊多大声?”
“你放开了喊。
喊得那些当兵的耳朵疼就对了。”
念慈攥了攥拳头,一脸跃跃欲试:“我可擅长哭了。”
陆九在旁边咳了一声,把脸扭开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沈念安重新系好腰间的绳子,拖着架子往前走。
陆九跟在左侧,拐棍戳地,走得慢,脸低着不说话。
念慈跑在拖架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老高的脸,嘴唇在默默练习撇的弧度。
前面还有四组人。
三组。
两组。
轮到了。
两个皂衣差役站在门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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