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农,佝偻着腰,踏着一双露出两根黑黄脚趾的破草鞋,战战兢兢的走进堂来。
刚跨过门槛便“扑通“跪倒,额头将青砖磕得咚咚作响。
张着豁了几颗牙的嘴高呼,“青天大老爷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啊!”
两个衙役立即上前,架起他枯柴般的胳膊拖至堂中。
“啪!”
赵桓一拍惊堂木,“张老汉,本府问你,你既无罪愆,何故求饶?”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啊!”
“求青天大老爷饶命,小老儿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啪!”
赵桓再拍惊堂木,斥道,“休得妄言!
速将实情道来,汝何罪之有?
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棍棒无情!”
“小人这就招!
这就招!”
张老汉被这一吓,竟一下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小人有罪,小人不该作伪证,那日小老儿路过杨家,只听得院内打骂,但大门紧闭,实未亲眼见得杨成杀……杀人。”
“好个刁民,你数日前亲口对本判所言亲眼见那杨成行凶杀人,今日临堂却突然改口,前后不一、藐视公堂,视朝廷律法为无物呼!”
李存杨拍案而起,怒道,“来人呐,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且慢!”
赵桓出言制止,也有些微怒,不过不是对张老汉,而是对李存杨。
“李判官。”
“属下在。”李存杨急忙躬身聆听。
“今日是你主审,还是本府主审?”
“府尊容禀,似这类反复无常之刁民,不重罚不足以使其知晓厉害,不罚……”
“行了。”
赵桓抬手,“你且一旁观之,本府不问你之前无需多言,若是再打断本府审案,就只能请你移步了。”
李存孝面色忽青忽白,似有怒火即将喷出,最后又生生按压下去,拱手回坐,不再言语。
只死死盯着张老汉,似是要用目光把他给生撕了。
“好了,张老汉。”
“本府问你,你既未亲眼所见,为何作伪证,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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