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慢了一步,刀就架到自己脖子上。
午门广场上,更是变了模样。
粮食一袋一袋往上堆,
堆得比紫禁城的宫墙还高,一座连着一座,像连绵的小山。
白银一箱一箱往上码,
码得整整齐齐,正午的阳光照上去,
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像一片凝固的白色海浪。
锦衣卫拿着账本,一笔一笔记,
收一批,登一批。
运粮的车队来了走,走了来,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三天。
整整三十六个时辰。
京城的权贵们,没睡过一个整觉。
京城的车夫们,没停过一次脚。
长安街的车轮声,昼夜没断过。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所有人都在跟死神抢命。
而半年前。
崇祯坐在乾清宫里,
求爷爷告奶奶,求了整整半年。
只求来了二十万两银子。
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道理讲了一箩筐。
人情说了一大堆。
没用。
现在太子来了。
不讲道理。
不讲人情。
只讲刀。
只讲死线。
于是,什么都有了。
第三天正午。
期限刚到。
最后一辆粮车,驶进了午门广场。
车轮停下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管事、车夫,全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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