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权倾朝野的平原公,他这点太学生的微末之力,不过是以卵击石。
帕沙早已攥紧他的袖口,老胡商眼中的恐惧与恳求如针芒刺背:
“愿……愿意!
只要他们不再来,我们……我们认了!”
“阿达……”
阿伊莎挣扎着要起身叩谢,却被毛秋晴伸手按住肩头。
她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弓的厚茧,力道沉稳却不粗暴,恰好止住少女的动作:
“养伤要紧。”
阿伊莎被她按得动弹不得,却咯咯笑起来:
“姐姐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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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们龟兹的雪豹还凶。”
“统领大恩……我父女二人没齿难忘!”
帕沙扑嗵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必多礼!”
毛秋晴侧身避开这一拜,将他扶起,目光则落在王曜身上,忽然解下腰间令牌——正是那枚刻着“抚军将军府”的鎏金牌,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日后有事,可持此牌去军府寻我。”
王曜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龙鳞纹路,想起三日前她递牌时的情景。
那时他婉拒了主簿之请,此刻她却将令牌重新塞回他手中,黑色袖口擦过他的腕间,留下转瞬即逝的温度。
“告辞。”
毛秋晴转身便走,黑色衣袂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卷起几片干枯的葡萄藤叶。
她没有回头,连帕沙再次“请用晚饭”的挽留都未回应,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薄雾中,只余箭囊上悬着的白羽箭尾,在风中簌簌颤动。
“真是个怪人。”
阿伊莎望着门口,忽然咯咯笑起来,牵动伤口疼得蹙眉。
“明明心肠这般好,偏要装得像块寒冰。”
王曜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喉间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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