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朱棣蔫头耷脑跪在中央,屁股后面还清晰印着一只鞋底印子。
上方,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三人并排而坐,脸色瞬息万变,比戏台上的脸谱还精彩。
“逆子!”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来!
当着你娘的面,当着你大哥的面,把你刚才那番狂言,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给朕吐出来!”
朱棣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
此刻他真想一头撞死——
谁成想,就图个嘴上痛快,骂了老头子几句,竟当场翻车!
不到一炷香工夫,消息便如疾风般刮进了宫墙。
朱棣当场被按倒在地,绳索勒进皮肉,五花大绑着拖了回来。
再往后,便只剩死寂。
“吭声!
哑巴了?
先前那股子横劲儿呢?”
见朱棣垂首不语,朱元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抽出身侧玉带,靴子一蹬就要冲下丹墀。
“父皇且慢——”
朱标霍然起身,一步跨到暴怒的朱元璋面前,深深一揖,衣袖带风:
“四弟年少气盛,言行失矩,冲撞父皇实属不该;可他心底对您的敬重,比谁都真、比谁都烫。”
“常言长兄如父,是儿臣平日疏于管束,才纵出今日之失。
父皇若要责罚,只管冲儿臣来!”
话音未落——
“咚”地一声!
双膝砸地,震得金砖微颤。
他抬眸直视,目光灼灼似火,声音清越如钟:
“儿臣甘领重罪,请父皇严惩!”
早年天下未定,朱元璋马不停蹄奔走于刀锋之间,家事全托付给了长子。
朱棣几乎是朱标一手抱大、一口饭一口水喂大的。
大哥宠他,也惯他,弟弟就是朱标心尖上最软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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