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咩利羊全程都很配合,偶尔动一下腿,但身体基本保持不动。
它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翕动,看起来甚至有点享受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剃掉厚重的羊毛之后,凉丝丝的空气直接接触到皮肤的感觉很舒服。
真正的问题出在后面的咩利羊身上,他们乱动,陆栖容易把握不好。
拉鲁拉丝从他肩上跳下来,蓝光亮起,念力稳稳地罩住了小羊的全身。
那只调皮的雄性小羊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四条腿像被钉在了地上,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固定住,只有头还能转,脖子还能动。
它转过头来看了看拉鲁拉丝,拉鲁拉丝冲它叫了一声,那声音不大。
小羊不挣扎了,不是放弃了,是真的动不了了。
陆栖松了一口气,赶紧趁这个机会动手。
拉鲁拉丝的念力保持得很好,小羊的身体纹丝不动,他可以在任何位置安心的修剪,不用担心突然的晃动会剪伤皮肤。
他的速度明显比第一只快了不少,刀刃在羊毛间穿行得越来越顺畅,从背部到腹部,从腹部到四肢,灰白色的羊毛一团一团地落在旧毯子上,像一朵一朵被摘下来的云。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陆栖找到了一套固定的流程:先把小羊引到固定的位置,拉鲁拉丝用念力固定住,他从背部中间下刀,沿着脊椎向两侧推进,最后处理四肢和腹部。
每一只羊大约花五分钟就能剃完,比第一只的十分钟快了一倍。
拉鲁拉丝的念力使用了很长时间,它的角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亮着蓝光,没有熄灭过。
陆栖注意到它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急促了一些,额头的皮肤微微泛红,但它的眼神依然专注而稳定,没有一丝松懈。
最后一只咩利羊剃完的时候,陆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一只羊,从第一只到最后一只,加上中途调整和休息的时间,整整用了一个小时。
他的腰酸得像被人折过一样,手指因为长时间握剪刀而僵硬得伸不直,膝盖跪在草地上跪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但他低头看了看旧毯子上那堆成小山的羊毛,又看了看那十一只光溜溜的、露出粉白色皮肤的小羊,心里的成就感比任何时候都实在。
那些小羊被剃光了毛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银灰色的绒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浅粉色的、皱巴巴的皮肤,四肢和身体的比例突然变得很不协调,看起来像十一只被拔了毛的小鸡。
它们在草场上跑来跑去,大概是觉得身上突然变凉快了,跑得比平时欢快多了。
陆栖靠在围栏上,正要叫拉鲁拉丝过来休息一下,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拉鲁拉丝的手上的蓝光没有灭。
从剃完最后一只羊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五六分钟。
按理说念力早就应该撤掉了,但蓝光依然亮着,而且亮度在增加,从柔和的浅蓝变成了明亮的湛蓝。
光芒从手的尖端向根部蔓延,像水一样顺着角的曲线流淌下来,包裹住了拉鲁拉丝的整个头部,然后向身体扩散。
陆栖站了起来。
他见过这一幕,三天前,比雕进化的时候,是一团白色的光。
光芒在它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光茧,透过光壳,他隐约能看到拉鲁拉丝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它在长高,四肢在变长,头部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那道标志性的绿色刘海在光芒中像水草一样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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