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把扫帚杆横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心疼什么？
你又不认识我们。”
陈婉清没理他，继续对宋夏说：“昨天明哥在大院门口的事我都听说了，明哥那个人就是脾气硬，其实他心里是有你们的。”
宋夏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你继续。”
陈婉清以为有门，又往前凑了半步。
“但你们这样闹，伤的是长官的面子。
宋夏姐，听我一句劝。”
她把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要是同意签了那份离婚协议，我可以在京城帮你找个好一点的安置点。”
“或者干脆给你拿一笔钱，足够你们回乡下盖新房买好地的，何必在这里受这份罪呢？”
大宝握着扫帚杆的手指全白了，冲上前一步。
“我们不要你的钱！
你给我出去！”
陈婉清被一个孩子当面指着骂，脸皮抽了一下，但马上换上一副宽厚长辈的样子，蹲下身要摸大宝的头。
“大宝是吧？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阿姨是在帮你们。”
大宝一把拍开她的手。
“你不是什么好人，别碰我！”
陈婉清的手僵在半空，笑得有些挂不住了。
宋夏从头到尾听完这一整套表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走到桌子前，目光在那个精致的糕点盒上扫过，然后抬头首视陈婉清的眼睛。
“说完了？”
陈婉清站起来，赶紧把笑容重新摆正。
“宋夏姐，我是真心为你好……”
“你不是真心，你是心虚。”
宋夏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不到半米。
“陈婉清，你今天出门之前，在镜子跟前坐了多久？”
陈婉清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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