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确实如陈最这小子所说,这事真要闹大了,丢人的是他赵虎自己。
最后,他只好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
陈小子,老子这回认栽了。”
见目的达成,陈最微微一笑,回头朝李二牛使了个眼色。
李二牛还是一脸茫然,可到底松了口气。
方才他是真怕陈最跟峰主打起来。
而后,两人便跟着赵虎出了院子,绕过石屋,朝峰顶西侧走去。
赵虎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前站定,伸手在壁上某处按了一下。
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油灯,火光微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土腥气和浓得化不开的酒香。
三人沿阶而下,走了约莫二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方圆数丈的石室,四壁凿得平整,顶上垂着几盏铜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石室正中摆着三排木架,架上密密麻麻地搁着各式酒坛。
有的坛子粗陶无釉,坛口用黄泥封盖。
而有的坛子上了釉彩,绘着花鸟虫鱼。
还有几只细颈瓷瓶,瓶身上题着诗句,一看便知不是寻常酒家能有的物件。
赵虎环抱双臂,站在石室门口,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小子,说好了,你只能挑两坛,多了老子可不干。
至于你能挑到什么样层次的酒,就全看你自己的道行深浅了。”
陈最没有理他,径直走进石室。
他的目光从那三排木架上一一扫过,鼻翼微微翕动。
酒香入鼻,他便能分辨出每一坛大致的年份,香型以及酒体厚薄。
他先走到左边那排木架前。
架上多是些新酒,封坛的黄泥还带着潮气,酒香清浅,顶多陈了三五年。
他摇了摇头,转到中间那排。
这里的酒坛便不一样了,坛身上有酒庄的铭文,他认出其中一坛的铭文上写着“剑南道烧春”四个字。
那是蜀中名酒,以麦曲酿制,酒色微黄,入口甘冽,后劲极足。
另一坛铭文写着“河东乾和”,是河东道的烈酒,以粟米酿造,酒香浓烈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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