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道圣胎与生俱来的命格压制,无迹可寻,无法抵挡,能让凡俗之人从心底生出最本能的恐惧,根本无力反抗。
前厅的气息骤然一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五岁的赵麟伸出去的小手猛地僵在半空,分毫不能动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住。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麻,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眼前那个温顺无害的奶娃娃,那双看似水润的眸子,此刻冷得让他浑身发颤,心底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骄横,连哭喊都忘在了脑后,只呆呆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傻眼了吧,懵圈了吧!】谢时漾内心爽翻,【让你狂,让你横,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该给你点颜色看看,长长记性!】
不过刹那之间,赵麟脆弱的神经便被这极致的恐惧彻底崩断。
“哇——!
!
!”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瞬间响彻前厅,震得人耳膜发疼。
赵麟猛地收回手,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爬带滚地扑回祖父赵松年身后,死死抱着祖父的大腿,脑袋埋得严严实实,不敢探出来分毫,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爷爷!
好可怕……我动不了……她眼睛好吓人……我怕……”
【就这?
就这?】谢时漾内心满是嫌弃,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敢来挑衅我,心理素质这么差,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真是没一点挑战性。】
赵松年又惊又窘,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害怕。
他看着吓得魂飞魄散、哭到抽搐的孙儿,又看着安然无恙、半点没受影响的谢时漾,连忙对着谢清玄深深躬身作揖,连声赔罪,语气满是惶恐:“国师恕罪!
国师恕罪!
是老朽管教不严,纵容孙儿胡闹,惊扰了贵府小娘子,老朽万分抱歉,还望国师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孩童一般计较!”
此刻的谢清玄,已缓缓起身。
他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却又重如九鼎,青衫下摆轻轻扫过地面,不带半分烟火气,周身淡金色的风水灵气沉稳流转,却带着一股能压垮人心的强大压迫感。
那是执掌玄昭国运的国师威严,更是护犊心切的锋芒毕露,即便他未曾展露半分玄术,站在下方的赵松年只是个普通文臣,也本能地脊背发寒,双腿发颤,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都被这股威压笼罩,喘不过气。
【爹爹帅炸!
这气场,这排面,简直绝了!】谢时漾窝在奶娘怀里,小短腿不自觉晃了晃,满心都是骄傲,【不愧是我爹,护崽护得明明白白,爱了爱了!】
他径直走到奶娘身侧,目光先落在谢时漾身上,一寸一寸,细致到极致地打量,生怕错过分毫:先看她的小额头,是否被拳风扫得发红;再看她的眉眼,是否蹙起露出不耐;瞧她的小手,是否攥紧心生害怕;检查她的小胳膊小腿,是否被劲风碰到受伤;就连她耳边细软的胎发有没有被风吹乱,他都轻轻用指腹温柔顺了一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确认女儿从头到脚,半分伤痕、半分惊吓都没有,谢清玄心口那座快要喷发的冰山,才稍稍融了一丝,周身的戾气也淡了几分。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赵松年时,依旧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谢清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清脆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与决绝,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客套:“太傅,玄府向来清净,不纳顽劣滋事之辈。”
“本君的女儿,捧在心尖疼,护在天道下,便是皇室宗亲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今日黄口小儿出言不逊,动手相向,本君念其年幼,不与计较。”
“但从今往后,赵家之人,永世不得再踏入国师府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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