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厉害?
我看到了,他可以举着一整头大地兽跑来跑去都不累呢。”
这话在奥赫玛这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悬锋城那侧的动静却忽然变了。
几个原本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的悬锋人,动作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迈德漠斯?”一个年纪稍长的悬锋人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你们说的,是迈德漠斯?”
他身旁的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皱眉。
“不可能。”另一个悬锋人说,“那个孩子已经被王丢进冥河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在王城中,没有被分配到这里来守大门,亲眼看到这件事,不会有错。”
“但奥赫玛这边的人在传,说那个孩子没死。
说冥河的水没有把他怎么样,他活了下来,现在在奥赫玛长大。”
“他坚毅,强大。
奥赫玛那软弱的环境没有让他也变得软弱!”
“从冥河之中活了下来?”那个年长的悬锋人沉默了,“当真如此?”
他自然记得一切,歌耳戈的死讯传遍全城时,他在酒馆里和所有人一样沉默不语。
后来流言渐渐传开,说王上是个卑鄙小人,但身为臣子的他并不敢多言,王便代表着悬锋,没有任何人应当污蔑他。
没有人敢公开议论这些事,但所有人都记得。
“如果他还活着……”有人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会回来,带我们走出这里?”
那些原本对奥赫玛人不屑一顾的悬锋人,此刻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悬锋城内,有许多人都在沉默中想着同一件事。
欧利庞的王座,那个用不光彩的手段维持的王座,那个在毒药与背叛之上建立的王座,或许真的有一天,会有人从外面走来,将其摧毁。
而与此同时,远在奥赫玛的迈德漠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树庭的藏书阁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战史册,手里捏着一支笔,在旁边的纸页上写着什么。
白厄坐在他对面,正埋头啃一本自然哲学的讲义,眉头皱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万敌。”白厄忽然开口,没有抬头,“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
迈德漠斯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白厄。
白厄也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们都说我是救世主,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特别。
我只是个从村子里出来的普通人,力气比别人大一点,跑得快一点,学东西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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