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立国以来,代代都以秦为鉴,骂暴秦,斥昏君,到他这儿,怎么就成了 “真正的秦二世”?
侍中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刘彻却没心思管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脸色越来越黑,胸口微微起伏。
他这辈子最厌的就是秦的暴政,最看不起的就是胡亥那等昏主。
自己十六岁即位,推儒术,削诸侯,击匈奴,安黎民,怎么就和秦二世扯到一起了?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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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说,秦始皇只是给中国的大一统帝国画了张草图,那是毛坯房,而汉高祖刘邦受限于形势,只搭了个勉强能住人的骨架。
真正把秦始皇没做完的“大一统操作系统”安装完毕,甚至还疯狂超频,把显卡都快烧了的人,正是汉武帝。
他才是秦始皇精神上的嫡传弟子,是嬴政真正的继承人。】
刘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紧到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想反驳,想说朕是汉家天子,承的是高祖的基业,行的是仁政,和嬴政那暴君不是一路人。
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他坐在那儿,黑着脸,沉默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自己登基以来做的一桩桩事。
秦始皇废分封、行郡县,他推推恩令,把诸侯王拆得七零八落,郡县之制才算真正扎下根去;
秦始皇书同文、车同轨,他独尊儒术,统一思想,又统一币制、盐铁官营,把天下的经济、人心都拧成了一股绳;
秦始皇北筑长城击匈奴,他派卫青霍去病长驱漠北,封狼居胥,把匈奴打回了漠北,又通西域、征百越,把疆土拓了一倍还多。
嬴政画了张大一统的草图,可秦亡了,没做成。
高祖皇帝搭了个骨架,可郡国并行,诸侯坐大,根基也不稳。
文景二帝攒了家底,却也只是守成,没敢动大手术。
到了他这儿……
他好像…… 真的是把那套大一统的法子,彻彻底底地铺到了天下每一个角落。
不光是疆域,还有制度,还有思想,还有经济。
桩桩件件,都是沿着嬴政当年的路,往下走,往深里做,做得更狠,更透。
刘彻的脸色慢慢缓了些,可眉头还是皱着,说不清是恼还是认同。
“精神嫡传弟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像是嗤笑,又像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嬴政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倒要朕来接他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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