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太极宫?
贞观初年】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他得知褚遂良死在爱州、长孙无忌流放黔州后上吊,沉默了很久。
无忌……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朕的舅子,朕从小到大的发小,朕托孤的首辅…… 你最后,是上吊死的?
他回想天幕上那个垂垂老矣,命不久矣的自己拉着长孙无忌的手,说 朕佳儿佳妇,今已付卿。
他那时候是真的信他,信他会像辅佐自己一样,辅佐稚奴。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无忌把稚奴逼得擦干眼泪、磨刀霍霍;而稚奴,也真的把他这个舅舅,送上了黄泉路。
朕是不是做错了?
李世民忽然问身边的内侍,朕把江山托付给无忌,是不是害了他?
内侍不敢接话。
李世民自己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不。
朕没做错。
朕托孤,是无忌应得的 ,他陪朕打天下,替朕挡了多少事。
可朕没想到,权力会把人变成那样。
无忌得了权,就想把权攥一辈子;稚奴坐在龙椅上,就得把权抢回来。
他们…… 他们君臣甥舅,走到那一步,是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朕还是心疼无忌。
他再不对,也是朕的舅子。
他死在黔州,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朕这个皇帝,对不住他。
紧接着,天幕播到高句丽覆灭、西突厥崩溃、疆域 1200 万平方公里那一段。
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天幕上 东起日本海,西到咸海,南到越南,北跨贝加尔湖 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高句丽……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朕打了三次,都没打下来。
朕晚年,最遗憾的就是这件事。
朕的稚奴…… 他打下来了?
他身边的武将们也都盯着天幕,一个个眼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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