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颤声问道，声音中满是紧张。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废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动了。
首先站起来的是烬，他的毁灭古妖真身已经维持不住，重新化作了人形，此刻的他浑身浴血，黑色的长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身躯。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骨骼恐怕已经断成了数截，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虽说狼狈，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神色依旧冷漠，依旧带着那种睥睨天下的高傲。
“咳……咳咳……”
烬咳嗽了两声，每一声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片废墟上，沙哑地开口：“叶无尘，还能站起来吗？”
话音刚落，对面的废墟中也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道白衣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爬起，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血，哪些是烬的。
他的左臂同样垂在身侧，肩胛骨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烬的毁灭之力撕裂的。
叶无尘抬起头，与烬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烬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我活了这么多年，同辈之中，你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伤成这样的人。”、
“你也是。”
两人就这样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出手。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的他们都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仙力几近枯竭，若是再战下去，怕是只有同归于尽这一个结局。
殿内那些围观的强者们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震撼于两人的实力，也有人感慨于这场战斗的惨烈。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生之真意缓缓运转，开始修复身上的伤势，虽然速度很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烬同样催动体内的妖气，黑色的雾气在他伤口处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高台上那卷依旧悬浮着的卷轴上。
天帝传承，还在那里。
“看来，我们谁也没能拿到它。”烬淡淡开口。
“是啊。”叶无尘点了点头，“这一战，算是平手。”
烬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吧。
谁能走到那高台前，传承便是谁的。”
话音刚落，烬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拖着伤躯，一步一步朝着高台走去，叶无尘同样动了，他同样艰难地迈开脚步，朝高台走去。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缓缓前行。
殿内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出手，他们都清楚，这场传承的归属，只会在叶无尘和烬之间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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