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没答,看向李莺初二人。
李莺初无奈出声,“秦公子昨夜开始,便一直要与我讨教学问,守在节度使府外一整夜。”
“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吐露实情。”
李书瑶也跟着点头,“他本来不信,我把昨夜你写的全部给他看了。”
唐舜皱起眉头。
秦温书喉咙滚动,看着深深作揖,“秦温书不知大人文采斐然,罪过罪过,还望大人海涵。”
唐舜走到长廊的侧边,坐在长椅上,动作从容。
事已至此,那就不必隐瞒。
昨夜诗会,秦温书坦然认输,唐舜对他倒是并没有其他看法。
“我是武人,于诗词一道并无涉猎。”
唐舜轻声说着,“昨夜所作,不过是借人之口传唱,算不得著作。”
这是实话。
秦温书一阵无言。
这都算不上著作,那什么才能算?
他正要开口,唐舜却一抖手里的宣纸,朝着李书瑶开口,“你要的诗,我已经写完了。”
李书瑶眼睛亮起,一把夺过,细细品鉴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唐舜刚劲有力,充满武人风采的笔锋。
横,如阵前横戈,沉凝开阔。
竖,如长枪立地,刚直不折。
弯,如劲弓满月,蓄力千钧。
钩,如吴钩回锋,冷锐逼人。
一笔一画不带半分文弱脂粉气,全是武人刀枪里磨出来的刚硬力道。
再看诗文,只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李书瑶忍不住低声吟哦起来:
“誓扫匈奴不顾身,三百札甲丧胡尘。”
“可怜秀水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初闻第一句,只觉唐舜大开大合,满是沙场慷慨。
可第二句,却是三百兵卒死于匈奴刀下。
秦温书几人叹一句将士忠勇,也就过去了。
可最后两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们心头,让他们喉咙发紧,半晌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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