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犹烤人手掌,笑把残肢当薪柴。”
“老翁断指求活路,奔逃半里身先摧。
尸横草野无人问,血染黄沙天不开。”
喧闹声消失了。
风声里,只有这几句诗在回荡。
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
程峰不笑了,眼睛红得像要杀人。
那个年轻马匪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将军一见目如铁,长刀出鞘鬼神摧。
八百铁骑下天山,匈奴营寨化飞灰。”
“头人仓皇走如鼠,追出十里斩将回。
头颅垒作京观立,狼旗折断雪中埋。”
“痛快!”牛巨大暴喝一声,紧接着七八个马匪齐声吼出来:“痛快!”
“独有老汉抱孙哭,涕泪横流满襟怀。”
“一家九口皆惨死,不意王师天上来!”
“将军解袍赠肉去,低声细语如春雷:老人且骑匈奴马,带着孙儿慢慢回。”
“如此方知刀有眼,一半杀伐一半哀。”
听到这里,没人再叫好。
那个叫癞子的马匪吸了吸鼻子,嘟囔道:“那老汉……不知道活没活着回去。”
没人接话。
雪山顶上,风声也变得温柔了些。
“金顶帐前铁卫横,刀山火海步履轻。
国相偷香胆尽碎,单于老母作挡屏。”
“金人一尊震四方,三炷香烟漫八荒。
长生天派神使来,谁敢拦路自取亡!”
“万军跪伏如潮退,八百骑从帐中出。
至今犹梦鼓声急,一骑当先万人惊。”
“那晚是真他娘的神了!”
程峰又活了过来,眼睛发亮,“你们还记得吗?
那老秃驴一嗓子下去,几万人全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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