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魂魄若在,当痛心于泉下,公之名节若存,当蒙尘于九原!”
黄玉山脸上的笑,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什……什么?
奸佞环伺?
小人裹挟?
狐鼠借公之名?
这说的是谁?
沈从荣和毛端也听到了,两人脸色剧变。
台下前排观祭的官员们更是听得一字不落,一个个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人偷偷朝黄玉山这边望来,眼里满是惊疑。
黄玉山惊怒交加,想要立马叫停。
只是唐舜抬起头,朗朗之声再次传彻:
“舜虽不才,既受命守此土,则不敢坐视公名蒙垢,灵州再乱。”
“今日之祭,非独告慰先贤,亦当昭告四方:凡假公之名、行私之实者,虽为公后,亦不姑息!”
“凡窃公之望、蠹公之乡者,虽托贵胄,亦必伏法!”
“此非唐舜峻法,实为文忠公请命。”
“请公之名以正典刑,借公之望以清吏治。”
“灵州百姓一日不安,此刀,一日不收!”
“祭文既成,伏惟尚飨。”
唐舜说罢,全场死寂。
风声穿过白幔,像哭。
数万百姓屏着呼吸,似乎还没从这陡转直下的祭文里醒过神来。
有人听懂了,有人没听懂,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正从祭台方向,朝着那三十几个官袍,朝着黄家宗族,慢慢压过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开始有了嗡嗡声。
“说的啥?
一句也没听明白……”
“这祭文念得文绉绉的,到底啥意思?”
“前面夸文忠公,后头又说啥不姑息、必伏法,到底咋回事?”
百姓们交头接耳,面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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