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有了迫切的感觉。
他自然不是傻子。
在大同之时,就遭遇构陷差点身首异处。
前些日子,在庭州,还要面对朝廷压力革职羁押。
他自认为在军政之中,对得起朝廷。
可光对得起没用,还得让朝廷看得起才行。
同样是马匪,皇帝收服叫招安,他收服叫谋反。
这上哪说理去?
当朝廷怀疑他有十万大军的时候,他最好真有十万大军。
只有这样才能活。
手里有自己的兵马,才能让朝廷忌惮。
唐舜不会造李庆安的反,但自保的实力却不可或缺,如今已经不是刚穿越到此无所谓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帮弟兄。
……
这几日的灵州,格外热闹。
五县官吏全部就位,官场一下子活了过来,在阎王刺史的屠刀之下,人人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推诿。
谁也不想做下一个沈从荣。
昔日传不下去的政令,在唐舜的要求下,胥吏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跑,还让人将灵州新政刻在石头上,每个村头都摆上。
村里识字之人十日一念,务必人人知晓。
如此,哪怕是村野乡民,也知灵州之政。
勾当司门口从早到晚排着长队,登记造册的、领工牌领面饼的、被分派去煤坊盐坊的。
人来人往,鞋底把门前的积雪踩成了泥浆。
勾当司眼下管着灵州所有大宗货物的进出,盐、糖、皂、煤,从采集到制作,再到包装、运输、发卖,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断了都不行。
唐舜没有让勾当司亲自定价,也没有规定商贾该卖多少银子。
他只做了一件事——给专营分销之商下了死命令。
“三个月,盐和糖,各一万斤,皂,一万块,少一斤,少一块,专营商分销商,全部撤换。”
商贾们拿了专营权和分销权,正是磨刀霍霍大展拳脚的时候,如何肯出局?
贾万年把自家铺子重新整修了一遍,换了新门板,挂上了“勾当司专营灵州盐”的幌子。
又雇了上百个伙计,分了工,专门负责对接分销商贾。
徐东升的糖行开张那天,他在门口放了三挂鞭,把半条街的百姓都招来看热闹。
胡璇的动作最快,她从庭州带来的几车皮货转手就卖了出去,换回了几十匹骡子,又将骡子打包卖给手下分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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