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衙兵是没有饷银的,穷得叮当响。
春耕秋收,士兵自己管自己。
夏冬两季整训时,发点口粮和少得可怜的酱菜钱,再免掉徭役和赋税,就算顶天了。
若是碰上战时征召,还不如服徭役划算,好歹徭役不管饭可也不用卖命。
五千战兵看着两千七百个衙兵,一个个脸上露出看傻子似的神色。
唐舜把这些神色尽收眼底,把铁皮喇叭重新举起来,这才悠悠说着:
“给你们每年十两银子,自然要做十两银子的事!”
等台下的嗡嗡声自己慢慢沉下去,才开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可那股子力道却更重了。
“给你们十两银子的饷银,那就得干十两银子的事。”
“给你们十两银子的饷银。”
唐舜这话一出口,校场上空像是被人砸了一记闷雷。
最先哗然的不是衙兵,是石撼山身后那五千北庭战兵。
前排几个老卒原本还端着看热闹的架势,嘴撇着,眼斜着,心里琢磨着这帮乡下泥腿子能训出什么花样来。
可“十两银子”四个字一落进耳朵,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卒猛地扭过头,拿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同伴,嗓门压不住地往外冒:
“十两?
他说的是一年十两?”
“是的,俺听清了,一年十两。”旁边人接话,接完自己先愣住了。
“放屁!”第三个老卒凑上来,嗓门比前头两个都大,“咱们北庭战兵,一年才五两!”
“他们还是个衙兵!
团练!
春耕秋收的庄稼把式!
凭什么拿十两?”
五千战兵的方阵里,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有人震惊,有人冷笑,有人撇嘴,更多的,压根不信。
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干脆笑出了声,回头朝自己手底下那帮人挤了挤眼,“十两!
听听!
人家衙兵拿十两!”
“咱们这些卖命的,一年五两,还得扣布扣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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