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炉匠平日吆喝加料的声音。
最里面那间旧炉房,只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暗红。
火光不旺,贴着炉口,一寸一寸往下伏。
秦策行站在外廊,叶霄站在炉门外,没人说话。
慕青立在廊柱旁,眼睛一直看着外院方向。
门里,焦三炉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
「往下。」
「再往下。」
「你怕什麽?
它还没醒。」
秦氏两个炉工听得後背发凉。
焦三炉每一句都像在骂火。
可火里,似乎真有东西在回他。
过了一会儿,门里又传来骂声。
「铁装死。」
「火装聋。」
「老东西当年怎麽就不把话说全?」
「死那麽早,留半句让老子猜。」
秦策行听得眼皮跳了跳。
叶霄一直没动。
焦三炉疯归疯,本事是真有。
这一点,从炉火没有炸开就能看出来。
又过片刻,门内安静了些。
焦三炉的声音也低下来。
「它在认火。」
里面没人接话。
焦三炉也不管有没有人听,继续道:「这东西不能硬熔,只能让刀自己接。」
「刀接不住,它就是死料。」
「刀接得住,它才会醒。」
叶霄看着门缝里的火光,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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