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拧过弯心，车尾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出弯，全油。
五号弯，水，发亮——收刀。
江天收住，走保守线，贴外-内-外，稳稳过弯。
七号弯，干冰。
用刃。
又一道弧线。
赛段前五公里，江天用双面刃吃了四个干冰弯，在水弯里稳稳收住，一分一秒，把时间追了回来。
对讲机里，皮埃尔的声音变了调：江天！
你追上了！
总成绩，你跟伊万，只差0.
6了！
再快一点！
不能快。
江天说，前面的弯，快，就滑。
真正的转折，是在赛段中段那个发卡弯。
那个弯，弯心一侧是干冰，外侧是化开的水——一半干一半湿，是最操蛋的组合。
伊万的车，就在前面。
江天的车灯扫过去，看见那辆蓝白涂装的赛车，正在弯前减速——伊万也看出这个弯难缠，收着跑。
他收油了。
任莹莹说。
江天说，他怕。
你怕吗？
江天说，但怕，也得过。
入弯前一百米，江天没有减速。
刹车分配偏右，方向多打三度，油门三分之一——双面刃，直接冲着那个半干半湿的发卡弯去了。
车头切进弯心，左侧的干冰轮地响，右侧的水轮地扫起一片水花。
车身侧滑着，从伊万的车外侧，擦着贴了过去。
两车交错的一瞬间，江天偏头看了一眼——伊万坐在车里，戴着蓝白头盔，侧过头，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隔着两片车窗。
然后，江天的车头率先对准出弯方向，全油。
车尾在冰上画出一道弧线，把伊万，甩在了身后。
超了！
任莹莹喊，江天！
你超了伊万了！
还没完。
江天说，这才中段。
他还有二十公里，追我。
最后一个弯，是赛段终点的前一个弯。
一个发卡，弯前是一段长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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