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剧烈的那种,像是心跳加速了两拍的感觉。
暖意从胸口蔓延到指尖,又从指尖渗进了面前的铜镜。
铜镜上的血红色气场猛地一颤。
然后,像一层厚重的幕布被从中间撕开,那团暗红色的气场开始向两边分开。
赵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气幕布裂开的缝隙里,有画面。
画面非常模糊,像一部老旧的录影带在快进播放。
但赵易还是看清了大致的内容。
一座灰扑扑的老祠堂。
黄土高原上的那种建筑,砖瓦残破,院墙缺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祠堂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两个字。
青乌。
画面一闪。
几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人站在祠堂门口。
为首那个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像灯。
他面前摆着一面大铜镜,正是赵易手里这面的放大版,镜面上映着满天的星辰。
又一闪。
画面突然变得血红。
老者倒在了地上。
祠堂的大门被从外面劈开,涌进来无数个黑影。
青灰色的长衫被踩在脚下,铜镜被人从祠堂里拖了出去,一路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易的手指捏紧了。
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快。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有人用血在铜镜背面画了什么。
线条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画上去的。
赵易努力辨认了三秒,认出了那些线条的含义。
是一张地图。
粗糙的、残缺的,但轮廓清晰的地图。
黄河拐弯处,太行山脉西侧,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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