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这般不计回报地对他。
洪凌波的心意纯粹而炽热,让他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点头答应。
可一想到全真教的地位,想到尹志平虎视眈眈的眼神,他便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听话,”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带着几分哄劝,“等我把事情办妥了,等咱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再要孩子好不好?
过几日咱们再……好不好?”
“还要等好多天,才是绝对的安全期。”洪凌波嘟囔着,脸上的失落却淡了几分。
她知道赵志敬有难处,既然他承诺了,便不会骗她。
“你这……这是如何算的?”赵志敬愣了一下,他自幼在全真教长大,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不由得好奇起来。
洪凌波见他询问,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认真地解释起来:“金世隐以前和我说过,女子每个月都会来月信,月信干净之后的前七天,还有月信来之前的后八天,便是安全期,这时候行房,不容易怀上孩子。
我上月是初三来的月信,初七干净的,算下来,这几日正好在中间,要等下个月月信来之前的八天,也就是大概十几天之后,才算是稳妥的安全期。”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桌上的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日历,标注出月信和安全期的日子,细细讲解着如何推算周期。
讲完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是听他说的,不知道准不准。”
赵志敬看着纸上的标记,又看了看洪凌波泛红的脸颊,哪里不知道这法子是金世隐为了作恶教的。
但他并未在意——金世隐早已是他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洪凌波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过往的琐事无需计较。
可洪凌波却怕他多想,连忙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
那手腕光洁细腻,没有半点痕迹,却见她急声道:“赵郎,你别多想,我和金世隐之间什么都没有!
古墓派的弟子入门时都会点守宫砂,我虽然拜入师父门下较晚,师父说我性子跳脱,但也给我点了,我身子是干净的,从来没有和他做过出格的事!
你那晚应该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生怕赵志敬误会。
赵志敬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那一晚二人缠绵之时,他早已确认过她的清白,只是此刻见她这般在意自己的看法,便故意逗她:“哦?
竟有此事?
我那日倒未曾留意。”
“你!”洪凌波气得瞪圆了眼睛,眼眶瞬间又红了,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好了好了,逗你的。”赵志敬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哄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我的波儿这般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洪凌波在他怀里蹭了蹭,转怒为喜,伸手捶了他一下:“坏东西,以后不许再逗我了!”
“好,不逗你了。”赵志敬笑着应下,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厢房内的温情脉脉,透过半开的窗缝飘出去,此时,郭芙早已悄悄的躲在二人窗下,心里暗骂这两人不知廉耻——一个是全真教的道长,竟敢在郭府行此苟且之事,若是传出去,定要成为江湖笑柄!
她本想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可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无意间扫过赵志敬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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