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
“是的。”七叔说:“皮蛋这只猫喜欢白天呼呼睡觉,然后到了晚上精神抖擞,要么跟别的猫打架,要么出去抓老鼠,是典型的夜猫子。
吴妈一向睡眠很少,如果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又吊死她最心爱的猫而不惊醒她,这不合常理。”
“会不会有人给吴妈下了安眠之类的药物?”
“我用仔细检查了她当天用过的水杯,没有发现异常。
她虽然受了惊吓,但是,没有表现出用药后的迷糊、反应迟顿的样子。”七叔停顿了一下:“所以,客观上还存在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就是吴妈自己做的。”
“你是说,她在自导自演?”
“是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不知道。”七叔说:“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按常理,这很难理解,而且,她失去皮蛋的悲伤也像是真的,那是很难装出来的。”
温政微微怔了一下,对于吴妈,七叔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温政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吊死一只可爱的猫呢?
难道猫看到了什么?
可是,她即便看到了什么,她也不能说话啊。”
“我检查了猫,发现她死之前已经喝醉了。
皮蛋一直生活在糟坊,从小习惯了酒的气息,和一般的猫不一样,她有时也会用舌头沾沾酒,她的这个习惯,糟坊的人都知道。”七叔说:“有人利用了皮蛋的这个爱好,在吊死她之前,先灌醉了她。”
“酒?”他和七叔对酒的了解,超过常人,作为酿酒人,这是他们的专业。
他们能够从几十种酒中,含英咀华,洞烛底蕴,分辩出是那一种酒,用的什么工艺,生产于那一个地方,并且那一年生产的,用的什么水、什么土壤、什么粮食,在什么温度、湿度之下酿造的,甚至用的是那一个窖池,经过多长时间的发酵、酝酿,出窖后又洞藏了多少年。
——酒已以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中、呼吸中,已经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他问七叔:“这个人用的什么酒?”
“温谷坊。”
“温谷坊酒?”
他闻言真的吃了一惊,因为这种酒是他正在研制的,还没有上市出售过的酒。
知道这个酒的,只有他和七叔。
七叔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无奈,七叔承认:“因此,我的嫌疑才是最大的,这就是我的结论。”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柯大夫忽然说:“酒,我不如你们懂,但我是医生,解剖过很多动物。”
他开始耐心解释:“猫也是一种动物,在被人类驯化之前,是一直生活在野外的夜行动物,猫瞳会发出绿色或者蓝色的光,仿佛猫可以通灵,其实原因是在于猫眼球的构造,在眼睛的视网膜后面有着一个特殊的构造就是反光膜,反光膜这层结构有助于通过将微弱的光反射进眼睛的光收集区域来改善它的夜视,使得猫咪的眼睛可以再二次利用光线,并将信号传回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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