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
福波斯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没能实现大家的愿望……”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散，像一段乐章演奏到最后，所有音符都渐行渐远。
“好遗憾。”
波爱修斯的石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化作一堆没有生命的碎石。
秦明收回目光，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轻柔的波纹从他指尖荡开。
”上演最后的乐章吧。
“
无数金光便汇成一条条小溪，沿着乐章的轨道，向圣殿之外流淌而去。
然后，乐声响起了。
并非是福波斯那种充满控制欲的宏大乐章，而是一段美丽的旋律。
卡皮托利姆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乐器，每一道立柱都是音管，每一条拱廊，此刻都在奏响同一个音符，声音浩瀚而深远，像一位沉睡千年的王者在弥留之际发出了一声饱含释然的叹息。
圣殿外面，幽蓝色的深海之中，雷穆利亚的顶端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海底的珊瑚和海藻随着乐声轻轻摇曳，像是整座旧日之海都在倾听这最后的乐章。
斯库拉巨大的身躯在圣殿外缓缓游过。
他昂起鲸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呜吟，与卡皮托利姆的乐声遥相呼应。
然后他转身，引领着那些从大殿中流淌而出的金色光点顺着那金色竖琴般的轨道，缓缓向上游去，首到高海
卡西奥多站在圣殿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那双异色的猫瞳里倒映着金色光点汇成的溪流，倒映着斯库拉逐渐远去的身影，倒映着千年前这个帝国最后一次奏响的乐章。
“你看。”
“你看。”
秦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卡西奥多转过头，发现秦明不知什么时候己经蹲在他身边。
“死掉了，可就听不到这么美的音乐了。”
卡西奥多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爪子。
“我……己经有些疲惫了。”他的声音很轻，比刚才与波爱修斯对峙时轻得多，“我的时代，早在千年前就结束了。”
波爱修斯死了，福波斯消散了，旧日之海的亡灵终于安息了。
他用了整整千年来完成这件事，久到他己经快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
但他还记得那一句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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