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神里小姐,你的好意和计划我心领了。
但有些病,温和的药石无效,需用猛火。
若你仍想为稻妻做点什么……不妨想想,当旧秩序动摇时,如何稳住社奉行,如何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他没有回头,拉着荧,身后跟着焦急又无奈、只好匆匆跟上来的派蒙,径首离开了神里府雅致却压抑的庭院。
走出神里府,鸣神岛的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光亮。
秦明只是像最普通的旅人一样,带着荧和派蒙,走进了稻妻城的街巷。
他们走过町街,原本该热闹的商铺前门可罗雀,店主脸上少有笑容,只是机械地擦拭着货架。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盔甲摩擦声冰冷,行人纷纷低头避让,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他们路过市集,菜贩的吆喝有气无力,食材的种类也显得单调。
一位老人颤巍巍地数着少得可怜的摩拉,想买一条小鱼,最终却叹了口气,将摩拉收回怀里,佝偻着背离开。
他们穿过居民区,孩子的笑声稀稀拉拉,很快被大人低声的制止打断。
窗户大多紧闭,仿佛连阳光都成了需要警惕的东西。
窗户大多紧闭,仿佛连阳光都成了需要警惕的东西。
压抑。
无处不在的压抑。
像一层无形却厚重的幕布,笼罩在稻妻城的每一个角落,吸走了色彩,抽走了声音,扼住了生机。
“这就是‘永恒’下的日常。”秦明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派蒙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喘不过气:“这里……和蒙德、璃月完全不一样。
大家好像……都不敢开心。”
荧沉默地走着,金色的眼眸仔细观察着一切。
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安,能看见人们眼底深藏的恐惧与疲惫。
离开稻妻城,秦明带着他们走向白狐之野。
田野的风稍显自由,但景象却并不安宁。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伙流浪的“海乱鬼”粗暴地劫掠了一个小村庄的边缘农户。
嚣张的呼喝、妇女惊恐的哭泣、被踢翻的菜篮……幕府的巡逻似乎并未覆盖这些偏远之地。
二人上前将这些人清理掉,保护住了那些妇女儿童,秦明用欢愉之力试着模拟丰饶之力治疗起挡在妇女儿童面前的男人。
“很多所谓的‘野伏众’、‘海乱鬼’,曾是破产的武士,或是在战争中失势、失去寄托的军人。
眼狩令夺走的不仅是神之眼,还有很多人赖以生存的秩序和希望。
绝望会滋长混乱,而混乱……最终会反噬这片土地本身。”
他说话间,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缕缕极其微细、几乎融入阳光的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飘散出去,落在田间,挂在树梢,渗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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