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用上了。
他也算过另一面。
站出去,蔡三平会记住他第二次。
第一次是训话场那句话,第二次是今天。
一个人被记住两次,第三次就不是“用不用”的问题了。
不站出去,高凯今天下午就进那道墙。
他把这两样在心里摆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想明白哪样更划算。
他最后不是靠划算做的决定。
他是想起了下车那天,那个往河边跑的人趴在地上,从他趴的地方到队伍这边拖出一道湿印子。
那天四十几个人站着看,没有一个人动。
他自己也没有动。
那天他刚下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动是应该的。
今天他知道十七号机位和三号机位。
第三个名字,蔡三平还没有念。
他低头正在看纸。
陈九斤从队列里往前走了两步。
就两步。
站在他前面那个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让出一条缝。
“我有意见。”
大厅里那点风声、鞋底声、发电机声,全都还在。
只是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四个字。
阮玉兰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笔尖压着没动,墨在那一点上洇开,洇成一个圆。
二楼栏杆上趴着的那几个老员工同时直起了身。
段虎在桌子侧面,本来正在活动手腕,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他停住了。
蔡三平抬起头。
他看了陈九斤大概两秒。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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