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脱掉了t恤,露出一身精悍如铁的肌肉,在烈日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熟练地架起千斤顶,拆卸螺丝、更换备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沉重的越野轮胎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轻盈。
不到三分钟,备胎换好。
张行佳随意地用t恤擦了一把汗,套上衣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着楚清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破了点,但结实。”
楚清秋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
引擎轰鸣,老旧的吉普车像头苏醒的老牛,喷出一股黑烟,载着两人向着西边的深山疾驰而去。
……
去往黑煤窑的路,是一条蜿蜒在山腰上的盘山土路。
路面狭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吉普车颠簸着前行,扬起漫天黄土。
车厢里很安静。
楚清秋抓着扶手,侧头打量着专心开车的张行佳。
这个男人身上谜团太多了,明明只是个办事员,却有着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刚才谢谢你。”楚清秋打破了沉默,“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连镇政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顺路而已。”张行佳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显得格外放松。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两辆巨大的红色阴影。
那是两辆满载石头的重型渣土车,没有挂牌照,正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从后方逼近。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嘶吼,震得吉普车的玻璃都在颤抖。
“那是……”楚清秋心头一跳。
“坐稳了。”
张行佳的声音骤然变冷,双手猛地握紧方向盘。
下一秒,后方的渣土车毫无减速的迹象,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狠狠撞向吉普车的车尾!
“砰!”
一声巨响,吉普车剧烈震荡,楚清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她惊恐地回头,却看到那两辆渣土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左一右,企图在狭窄的山路上将吉普车夹在中间,硬生生挤下悬崖!
这是谋杀!
赤裸裸的谋杀!
“他们疯了吗?”楚清秋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扶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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