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厅堂，黑幛白花映着幽幽烛光，恍如衣衫窸窣飘拂；两具小尸体并陈于地，光影在上面跳动，让人生出尸体也在悄悄动弹的感觉。
两个人同时倒吸凉气。
望着这烛光，陈娜猛然想起前一刻它明明是灭掉的，怎么又复燃了呢？
难道是画像上的祖先下来点的？
仰看隐没在黑暗中的画像，一个个寂然不动。
再看蜡烛旁的那对香火，通红通红地眨动，一副满怀幽冥心事，刚刚劳动一场的架势——难道是它们点燃蜡烛的？
不可思议！
那么是谁？
谁？
陈娜呼吸急促，四下扫看，呼声带了哭腔：“小虎头，你出来！
小虎头！”
话音在四周嗡嗡荡漾：“你出来你出来……小虎头小虎头……”
突然，一道黑影从后院冲出，烛光勾出了这身影纷乱的长发、煞白的脸、扭曲的五官。
陈娜和胡里苏特都短促惊叫，倒退。
那身影也惊叫，看清是他俩，手抚胸脯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正是朱瓦莉。
胡里苏特急忙上前扶住她，语带责意地问：“亲爱的，没事吧？
你在后厨找到喝的水么？
我叫你不要夜里一个人出门嘛，就是不听！”
朱瓦莉瞥了陈娜一眼，哭道：“我又憋又渴，没办法啊。”手指后院，又看看陈娜看看胡里苏特，叫：“后……后面有鬼，有鬼啊！”
胡里苏特哗一下脸色变了，拉起朱瓦莉往回跑，嘴里嘟囔：“怎么会呢？
我姑姑还住在那里呢。”
朱瓦莉气吁吁道：“你姑姑，哼，我，我没见到，只见到鬼，吓死我了！
不是说遗像灵牌都烧掉了么，怎么又来了！”
“我们先回去。”胡里苏特边喊边拉着她加快脚步。
朱瓦莉说：“等天亮，非得问个明白，明明说是烧掉没鬼的。”
胡里苏特摇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拐弯，走廊西端哭声幽咽，明灭的电光里，瓦里亚母亲抱住一动不动没了呼吸的儿子，顿足抽噎，一旁的班达尔母亲手拿电筒，又惶恐又茫然。
这一夜乱了。
朱瓦莉由胡里苏特牵着，跌跌撞撞走过去，脸无血色，步态飘忽，衣装散乱，形同鬼影。
刺目的手电光照来，她捂住眼睛，哭：“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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