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跪坐在光的另一侧,手指搭在他的腕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数什么很复杂的脉象。
“但主公确实是我勒死的。”
勇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是我我亲手——”
可话没有说完,忍打断了他,终于看向了勇气的双眼,只是流泪满面…就和当时乘着鹿车把勇气和正义放回罗西利亚一般。
“如果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可以勒死叔叔的…”
“不可以的,忍!
!
!”
勇气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理解。
“你杀了主公的话,光和葵怎么办…”
说着这话的勇气嘴唇在颤抖。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光的背影——那个蜷缩在榻上的、单薄的轮廓。
“你明明把他们视为一切。”
忍顺着勇气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我明白了, 勇气。”
重新看向勇气,和以前一起无忧无虑的样子完全不同。
“总之,这件事不怪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对了,我差点忘了。”
最终打破了沉默,忍从被子里抽出了什么——是之前被他死死攥着的刀。
暗褐色的刀鞘,磨损的柄卷,刀镡上宫本家的樱花纹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幽微的光。
忍把它平放在膝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下什么易碎的东西。
“对不起,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把刀换回来吧。”
听到这话,勇气低下头,手伸向腰间的那把刀。
暗褐色的刀鞘,磨损的柄卷,刀镡上渡边家的桔梗纹。
他把它解下来,握在手中。
刀身比他的大太刀略沉,弧度更平缓,像一弯被岁月磨钝的月。
他盯着刀镡上那圈被反复摩挲得圆润光滑的桔梗纹,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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