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
这个名字像一块从冰山顶崩落的巨石,轰然砸进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把炭盆里那点可怜的暖意碾得粉碎。
勇气和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比北州透骨的凉。
北州的土地就那么贫瘠的几块好田,渡边家与东条家为了水渠和地界,从上一代起就互相递过状纸、拔过刀。
后来东条家出了钱,买通了黑色鲛人,把渡边芳臣砍成了血葫芦。
阿努廷那把火,与其说是灭口,不如说是把两家的旧账连本带利地烧成了灰。
“果然,没那么顺利啊。”
忍趴回去了,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透出来。
勇气没接话。
他盯着幸村三郎花白的后脑勺,攥紧了雪走。
现在还有一件更恐怖的事。
阿努廷说过东条家的人应该死绝了。
现在那自称东条的买家,他到底是谁?
“老板,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知道。”
幸村三郎转过身,昏黄的眼珠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
“快到罗西娜了,靠近之前喷泉的附近的一排仓库。
他每三个月来我店里换一次书,算算日子也快了。”
“那,我们后面再来一趟。”
忍点了点头,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眼前却猛地一黑,踉跄着扶住了书架。
勇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的手腕烫得吓人。
“烧成这样了还没事?
!
!
!”
“不许说。”
看着忍有点昏沉的样子,勇气急了。
“你觉得瞒得住葵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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