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门合上的瞬间,庭院里的风声被隔在了外面。
房间里很暗,没有点灯,渡边芳臣背对着纱织站着,肩线绷得笔直。
“东条家上个月换了家主。”
芳臣的声音很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纱织苍白的脸上。
“辉彦他…拒绝迎娶任何女子。
东条家的长老们说他疯了,所以他们废了他的继承权,把他关在禁室里,已经两个月了。”
听到这话,纱织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来看光的人…是谁?
纱织不敢往下想。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芳臣大人…
最后,纱织猛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凉的榻榻米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武士,没资格那样谢罪。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想起那些流言,那些在她嫁进来后就从未停止过的窃窃私语。
说渡边芳臣替别人养儿子,说渡边家的血脉断了,说森贤跟着兄长一起蒙羞。
她更想起森贤。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医官,因为她和光,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了整整两年。
“我会让辉彦死心的…不,我会让东条家死心的!
!
!”
纱织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可眼神却异常坚定,近乎凶狠。
“所以…求您答应我吧。
我绝对不能接受您和森贤大人被那样议论了。
渡边家需要继承人,需要正统的武士血脉。
这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芳臣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扶住纱织的肩膀。
“…纱织,你不必这样。”
“我必须这样。”
纱织打断他,额头重新抵回地面,声音闷在榻榻米里,带着哭腔。
“求您了,芳臣大人。”
芳臣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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