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直到暮色四合,森贤才回来。
“叔叔,爸爸呢?”
“他不回家了…”
听到这话,光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只是保持微笑,然后低头看着熟睡的忍和葵。
还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叔叔,你饿不饿?
我去热饭。”
微笑着,光走进了房间,然后忽然问了渡边森贤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妈妈呢,怎么也没回家?”
是的 纱织失踪了三天。
那三天里,渡边家乱成了一锅粥。
芳臣的遗体从道场抬回来时,已经不成形状,森贤是医官,却连哥哥的全尸都拼不全,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红着眼睛出来,还要应付上门吊唁的武士、清点损失的学徒、以及…三个年幼的孩子。
光没有哭。
他穿着过大的孝服,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在灵堂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摸他的头,说可怜的孩子;有人低声议论,说渡边家完了,正统血脉断了;还有人看着一无所知的忍和葵,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然后露出乖巧的笑,说在“谢谢关心”。
就这样行尸走肉般的第三天夜里,森贤在灵堂守夜。
蜡烛烧到一半,忽然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门开了,风雪卷着一个人影跌了进来。
是纱织。
还好,原来她没死。
她还穿着出门时的那身斗篷,但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纱布边缘渗着淡黄色的药液和暗红的血渍。
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结痂结了一半,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对不起,芳臣大人…”
纱织没有看灵堂中央的牌位。
她径直走到森贤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好不容易跑出来,却没见到最后一面。
雪走和刀谱,被那个杀手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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