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纱织不急不缓地拿出了烧焦并且生锈的卜铃。
那铃铛只有半截拇指大小,铃身被烧得发黑,锈迹从裂口处爬了半圈,像是被埋在土里很多年。
“它…从未离开过我和辉彦。”
铃舌还在,一晃,发出一声闷哑的响。
“叮——”
铃声响起,正义听见了脚步声。
一个僧兵打扮的人出现在正义跟前,他浑身裹着粉色的气焰。
这是?
还没等正义惊讶完,这个人的斗篷落了下来。
兜帽滑落的瞬间,正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他认识。
眉间那道陈旧的刀疤,剃得发青的头皮,还有嘴角右下方那颗小痣。
宫本正义不可能忘记这张脸。
他十六岁被按住以后会被梦到并且被惊醒的脸。
可它已经死了。
皮肤灰白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纸,颧骨和下颌的骨形从皮下顶出来,嘴唇裂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
眼窝深陷,眼球蒙着一层灰白的翳。
他的右手,如今被某种黑色的线重新缝了回去。
皮肤歪歪扭扭地拼在骨架上,每一道缝合的针脚都泛着粉色的光,像是活的。
手里还端着一套青瓷茶具。
茶壶和四只茶杯,釉色青中泛白,素净得没有任何花纹。
和忍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父亲的刀法真好,我缝好他花了很久。”
听到木村纱织的话,正义感觉胃里翻了一下。
“当年,我让他把雅里洛大人的封印卖给家里人。”
纱织站起来,走到僧兵身边,伸手抚过那套青瓷的壶盖。
她的指尖在壶盖上那颗小圆钮上停了一瞬,粉色从她掌心渗出来,渗进釉面,让青中泛白的瓷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可忍真的是很不听话的孩子。”
纱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母亲式的无奈。
“我让裕太去找他买,他都不肯卖。
真是的,要是他乖乖把茶具给我,宫本家也不至于为了维持武士俸禄当掉家当,一贫如洗。”
听到这话,宫本正义感到背脊发凉。
宫本家出现财政状况,是从勇气杀了主公开始的…因为他和勇气不常在宫本家,无量大哥一开始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可是情况比想象得还艰难,宫本家因为勇气的事被弹劾,把能遣散的下人,能当掉的值钱物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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