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时,阿满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被一群马踩了以后,玛吉少爷找来的郎中在摇头。
然后就找了个什么机关师,打开他鼓捣了一下,自己就活了。
好吧,原来不是梦。
阿满快被这东西烦死了。
白天还好,风吹草动,马蹄人声,能把那声音盖过去大半。
到了夜里,万籁俱寂,那玩意儿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他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出去干活,脑子昏沉,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管家看见了,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废物,搬草料去。”
阿满没吭声,背着草料往圈里走,走着走着眼前发黑,靠在栅栏上喘了好一会儿。
可惜这东西根本没放过阿满。
滴答声把他折磨得越来越瘦,白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窝陷下去,整个人像一截快要散架的枯木。
他白天干活打瞌睡,被好几鞭子。
困得阿满都想鞭子真是个好东西,至少不会让他打瞌睡。
到第七天晚上,玛吉从大帐回来,掀开自己的帐帘,发现阿满站在帐外,手里还攥着没搓完的麻绳,人像马一样睡着了。
睡得很沉,可眉头拧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上。
玛吉蹲下来想叫醒他,手碰到阿满的袖子,觉得不对,怎么鼓鼓囊囊,还有点烫。
他把袖子撩起来,月光底下,阿满胳膊上全是青的,一道一道,有新有旧,密密麻麻。
玛吉愣了好一会儿。
“阿满。”
“哎,玛吉少爷。”
阿满猛地睁眼,条件反射般缩回手臂。
“哦,抱歉我睡着了。”
可玛吉少爷问得不是这个,他的嘴唇在哆嗦。
“谁打的?”
阿满不说话了。
玛吉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确实是有听见自己的管家管家最近总跟他抱怨阿满在偷懒。
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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