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看到最后一页的汇总数字时,拿铅笔在页脚画了个圈。
这笔买卖确实不亏,哪怕除去给几内亚的四成份额和那五亿贷款,光是铝土矿和钻石矿的长期收益就足够覆盖南汉前期投入的好几倍了。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里点了根烟。
窗外京州的夜色安静得很,远处科学城工地的探照灯还在亮着,把夜空照出一团模糊的淡白色光晕。
他抽完那根烟,脑子里把几内亚这盘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矿权拿下了,军队在训练了,留学生的事情也定下来了,华语要成为几内亚第一外语了,铁路在修了,这些工作慢慢推进,将来都是华族以几内亚为桥头堡,逐步在整个非洲大陆推进自身影响力的助力。
这些是长久的事情,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高卢鸡。
这帮人不会甘心就这么把几内亚吐出来。
他们在西非经营了上百年,几内亚虽然不是他们最重要的殖民地,但地理位置摆在那里,一旦丢了,整个西非的布局都要重新算。
上次政变被挫败之后,高卢鸡大使馆安静了快半个月,这种安静本身就不正常。
钟铭想了一会儿,决定明天让蔡坤把高卢鸡在西非几个国家驻军的兵力部署情况重新摸一遍。
他关了灯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钱莹大概已经带着三个孩子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走进卧室,钱莹背对着他躺着,呼吸均匀。
他上了床,翻了个身,闭上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高卢鸡真敢派兵,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第二天一早,钟铭到办公室的时候,何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位商务部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那种早上六点就起床把文件又过了一遍的做派。
“会长,几内亚的评估报告您看了?”
“看了。
你那个钻石矿的数据没问题吧?
我看你写的是‘初步探明储量’,这个‘初步’是什么意思?”
何天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几内亚的钻石矿主要集中在东南部的森林地区,跟宁巴山铁矿不在同一个位置。
我们的勘探队只做了地表和浅层的采样,数据是真实的,但深部储量还得进一步钻探。
不过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哪怕只算浅层,也够开采二十年。”
钟铭点了点头,又问:“那个金矿呢?”
“金矿的情况比钻石矿更明确一些。
几内亚东部有一条金矿带,高卢鸡当年开采过一部分,留下了不少旧矿坑和勘探资料。
我们的人把那些旧资料和现场采样数据对了一遍,品位不低,开采条件也比钻石矿好,运输距离更短,从矿区到港口的铁路可以把两边的矿都串起来。”
钟铭听完,把烟点上,吸了一口:“那就两条线同时推进。
铝土矿和铁矿走宁巴山那条线,钻石和金矿走东线。
你回去之后拟一份具体的开发时间表,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矿石装船往咱们南汉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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