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恭没有听懂这两个字,可看着林渊的神情,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皱了皱眉。
“指挥使既有官身,说话为何如此粗鄙?”
林渊听完,笑了。
“我与赵参议不同。
他是文官,老子是武官。
我都当武官了,说话再不粗鄙一点,那我他妈不是白当了吗?”
顾惟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读书做官的人,哪怕心里再不高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得顾着些体面。
可眼前这人,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赵文成低头喝了口茶,也没替林渊解释。
反而一旁的沈从礼抬头看了一眼林渊,他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林渊则已经收起了笑。
“行了,我不想与诸位绕来绕去。”
“乱世当用重典。
眼下外面是什么情形,诸位就算没亲自出去看过,想必也听说过一些。”
“可义宁到现在,还算安稳。”
他看向顾惟恭。
“你们的岁月静好,总得有人负重前行。
那个负重的人,就是老子,和老子手底下那些弟兄。”
厅里没有人接话。
林渊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前后死伤了几百号人。
安家的银子、死伤的抚恤,你们知道给出去多少?”
“活着的还得吃饭,伤了的得治,死了以后,家里老人孩子也不能不管。”
“这些事情,哪一件不花钱粮?”
顾惟恭停了片刻,拱手说道:“指挥使守境御敌,我等自然感念。
可是……”
“你他妈别可是了。”
林渊打断了他。
“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别又讲了一大堆,最后还是田不报,人不报,府里也不许查。”
“赵参议有耐心,能与你们坐在这里慢慢讲。
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他朝案上的文书指了指。
“十日,方才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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