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习瑶整日闭门不出,根本不清楚前朝与和心殿的动静,没想到却被对方当众戳破了谎言。
但卓芷梦反应极快,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嘴角却硬是扯出了一个从容的笑容。
“姐姐这话说的,圣上龙体抱恙、心烦政事,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摆驾后宫,圣上想见妾身,自然是私下里派小黄门召我前去和心殿侍奉伴驾的。”
“只是圣上不喜张扬,白总管向来口风又紧,这等私密事,姐姐整日闭门不出,不曾听闻也属正常。”
“毕竟圣上也是体恤姐姐年长体衰,怕这寒冬腊月的夜里来回奔波吹风,伤了姐姐的身子,不想让你太过操劳罢了。”
习瑶目光平静地看向卓芷梦,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淡淡一笑。
“是吗?
圣上竟这般体恤我这把老骨头,那还要感谢妹妹替我分忧操劳了。”
“只是……”
习瑶端起清茶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在卓芷梦那身大红宫装上扫过。
“前儿个崇王殿下特意带了温清和去了和心殿,替圣上施针诊脉,听闻此番用药最忌讳周遭有浓郁的脂粉香气冲撞了药性。”
“妹妹若是真日日去了和心殿,这身上熏得满屋子都是的香气,怕是得好好洗干净,免得冲撞了圣上的药,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卓芷梦的脸色彻底僵住,端着茶盏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根本不知道温清和是什么时候被苏承锦带进和心殿的!
这等绝密的消息,习瑶一个常年不出鸾明宫的人,竟然比她知道得还要清楚。
卓芷梦只觉胸口一阵发闷,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只能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茶水,默不作声。
气氛剑拔弩张,阁内的诸妃坐在席上,一个个缩着脖子,哪怕面前摆着珍馐佳肴,此刻也没了胃口。
静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卓芷梦觉得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目光便在席间巡视了一圈,最终越过前排,落在了左前端的一个位置上,昭容吕氏。
吕氏出身寒微,母凭子贵才得了个位份,在这后宫里的存在感比淑妃还要低,平日里谨小慎微,除了去鸾明宫请安,几乎是个透明人。
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宫装,外罩藕荷色常服,挽着妇人发髻,正低头看着面前的茶盏。
卓芷梦放下茶杯,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笑脸,声音轻柔。
“吕妹妹。”
突然被点名的吕氏身子一颤,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茶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规规矩矩朝着上首福了一礼。
“妾身在。”
卓芷梦端详着吕氏那张谨小慎微的脸,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
“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五皇子……哦不对,如今封了王爵,该叫云朔郡王了。”
“郡王这次从翎州封地回京述职,算算日子也有好些日子了吧?”
“如今郡王受了这等天大的恩典,不知妹妹近日可曾受得圣上恩典,亦或是自己向圣上递了牌子求取恩典,请郡王入宫来探望你这个母妃,母子之间叙叙旧啊?”
吕氏神色一黯,双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低下了头。
“回姐姐的话,目前……还未曾。”
“朝堂近来事情繁杂,想必是郡王在外头差事缠身,这几日还未曾寻到空闲请旨入宫来探望妾身。”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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