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里,丁三石尝遍了世态炎凉。
香江的资方撕毁协议,高管离职前还要在媒体上踩一脚,平日称兄道弟的投资人连电话都拉黑。
所有人都在骂网义造假圈钱。
如今一个背景深厚的协会领导,隔着半个蓝星,公开站出来为网义鸣不平。
“陈理事,真的太谢谢您了!”
丁三石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只有您还愿意替网义说句公道话。”
客套话说完,丁三石以为这通电话到此为止,无非是上级协会例行公事的情感关怀。
陈浩突然开口:
“丁总,多余的话我不讲。
你现在具体需要什么帮助?”
这句话让丁三石破防了。
没有官腔,没有弯弯绕绕。
这样的提问明显是真的来帮忙的。
“陈理事,我跟您交个实底。”
网义账面上还有钱,还有几千万美金的现金,日常运营完全撑得住。
涉嫌造假的合同也只有那一百多万,我已经成立了独立调查组,正连夜核查账目。
但问题在时间上!
纳斯达克给的期限太紧,二十七号就要强行停牌。
一旦停牌,做空机构和律所会直接提起集体诉讼,把我们拖进清算官司里。
等不到调查结果出来证明清白,网义就被官司给耗死了!
我们需要缓冲期,拖延被停牌的时间。
这就需要有利好消息稳住盘面,向监管机构证明网义的市场还是良性的。”
说到这里,丁三石犹豫了一下说。
“陈理事,您既然人在大漂亮国,接触的层次也高。
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当地的大企业或者财团资源?
哪怕只是牵线做个象征性的战略合作意向,或者安排几家有分量的机构在媒体上公开表个态,说看好网义在亚洲的发展。
只要能帮我争取两三个月的缓冲时间,我记您一辈子的恩情!”
陈浩听完,笑了笑。
“丁总,你把华尔街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的纳斯达克遍地都是雷,投资人被财务丑闻搞成了惊弓之鸟。
口头声明、战略意向书,在那些精明的基金经理眼里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与其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不如直接找资金下场,真金白银地买网义的股票。”
丁三石愣住了。
“买股票?”
“对,直接找笔大资金在二级市场上公开扫货。
目前纳斯达克盘面上全是恐慌性抛盘。
只要出现体量庞大的买单,把卖单一口气吃干净,市场就会接收到极其明确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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