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行馆,晚风漫过街巷,裹挟着荒野深处的清寒,悄然漫入整座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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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独行,一路心绪沉静。
方才对文士的试探无果,暂且按下不提,思绪反倒慢慢落回了镇西军府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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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初至镇西,皆是因段瑜栀递来求援之请。
她如今时常对我们和颜悦色,相处间少了几分压迫,不过是刻意收敛锋芒,静待我们慢慢适应罢了。
我们心中清楚,镇西所直面的危机,远比眼前这些损毁的枢机、残破的械卒,要错综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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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刚来之时,边患紧迫,械卒环伺,人人皆被军务、巡防、战事裹挟,日日奔忙不休。
我们几人都只顾着应付眼前危局,沉陷在连绵的劳碌之中,无暇静心审视这座边关军府的内里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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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番大战落幕,边境短暂安宁,紧绷多日的局势稍稍缓和,往日被繁忙遮掩的种种隐疾,才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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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边城看似秩序井然,城防完备,营伍整齐,一派驻守边疆的安稳模样,实则内里根基虚弱,处处透着难掩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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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偏居西疆一隅,距王城遥远,向来不受中央王城看重。
资源调拨常年拮据,军械损耗修补不及,粮草存量勉强周转,军备储备远不如其余几座军府。
兵员折损难以补齐,将士久戍边关,身心俱疲,长久以来皆是在勉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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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暂缓,不过是暗处上古势力暂时收敛动静,并非边患彻底根除。
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从来都不是自身实力稳固换来,只是对手短暂蛰伏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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