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沈旭说出“明天开始”只过了一个小时。
水管和电表暂时没人动,账单、保险、取样边界都要等李泽宇写文件。
但外网线不一样。
在艾米莉亚眼里,它已经不是线,是一根插在农场脑门上的吸管。
主屋客厅里,第一根外网线被她拔了。
不是温柔拔。
她戴着手套,甚至没开路由器管理后台,只拿剪线钳把旧路由器后面那截网线夹住,冷冷看了三秒,像在审判一名网络叛徒。
咔嚓。
李泽宇坐在沙发上,胸口止痛贴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听见了我的文明生活被处决。”
艾米莉亚把断口塞进绝缘套,又在路由器上贴了一张纸条。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别碰,会死。
老约翰眯眼看了看。
“会死?”
艾米莉亚没抬头。
“精神意义上。”
李泽宇立刻抗议。
“断网才是精神酷刑!”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被塞进屏蔽袋的手机,表情像送走亲人。
“我手机现在连遗照都只能看离线相册,像一只被拔毛后真空包装的孔雀。”
沈旭把主水网图压在桌上。
“你是孔雀?”
艾米莉亚说:“收费版门垫升级了,彩色封装版。”
李泽宇捂住胸口。
“我申请保留外网最低人道主义额度,比如看一眼股市。”
“你看股市的意义是什么?”艾米莉亚把一台旧主机搬到桌下,“确认自己还能亏?”
“那叫风险观察。”
“你现在最大的风险是挡我走线。”
她把客厅里原本连外网的核心设备先拆开,只保留几台旧电脑、离线硬盘和一套前几天临时搭过的本地局域网。
线缆从地毯下绕到临时指挥桌,接口全贴了编号。
克洛伊站在旁边记录。
“主屋外网物理断开。
保留离线局域网,用于证据、地图、设备清单和内部通讯。
未连接外部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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