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压在农场外头,废弃供水站只露出一截灰墙。
沈旭站在白线外,手里没扛锄头,只拎着木尺和干土袋,身后三米处,佩奇正盯着一条干裂旧水沟。
“先把规矩念一遍。”
丹尼尔展开登记表,站在三十米线旁。
“不进建筑,不碰阀门,不接电源,不移动旧设备,不取样。
现场人员、设备、车辆,全部登记。”
李泽宇看了眼沈旭手里的木尺。
“你确定只带这个?”
“木尺怎么了?”
“上次你拿木尺量根线,最后差点把整棵树摸了。”
“那是木尺自己倒了。”
克洛伊抬起记录仪,额角的肿包还没消,声音依旧发哑。
“木尺没有腿。”
“那它怎么倒的?”
“你碰的。”
“证据呢?”
克洛伊抬起镜头。
“现在有了。”
沈旭的嘴角扯了一下,迈过车边的干土带,停在白线外。
远处,艾米莉亚守在主屋客厅的小柜旁,只接收低角度画面。
她没有开远程云台,也没有接现场设备,屏幕上只有一块固定画面。
“现场画面接收正常。”她按住耳机,“我只收画面,不操作设备。
谁敢把镜头抬高,我就让它回到地面。”
沈旭抬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听见没有?
房管今天只看脚底,不看风景。”
艾米莉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因为你们今天没有风景。”
供水站立在杂草后头,铁门歪着,墙角爬满枯藤。
旧水沟横在前方,泥土填了半截,沟底裂成几道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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