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李泽宇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惊人,他看了看半空中闪烁的红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着的实木地板,“这图的意思是……咱们天天晚上睡觉的地方,底下埋着个核弹头?”
沈旭靠回真皮沙发,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变异枸杞水,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的散漫:“想什么呢?
资本家都没你敢做梦。
德州的规矩,私人领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都归农场主。
就算下面真是个核反应堆,只要它不漏辐射,明儿我就能拉根管子上来给温室大棚供暖,冬天种反季节西瓜绝对是一把好手。”
话是这么说,沈旭左肩那个淡青色的水纹烙印却在不安分地发热。
全息图上那个标着“盖亚之眼,休眠中”的刺眼红点,不偏不倚,正悬在他们每天吃喝拉撒的主屋正下方。
窗边的克洛伊攥紧了手里的黑咖啡杯,指甲在杯壁上刮出刺耳的轻响。
凡多姆家族几代人砸下天文数字的资金,甚至不惜动用非法外包团队去黑水湖深处勘探,找了几十年的终极生态目标,竟然就踩在她这双沾满泥巴的战术靴底下。
这种荒谬的现实反差,让她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
“老板,红点所在的深度在地下六十米左右。”艾米莉亚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军工级平板上敲出一片残影,屏幕的微光打在她那标志性的黑眼圈上,“主屋的建筑图纸上没有任何直达通道。
除非你打算雇一支爆破工程队,连夜炸穿一楼的实木地板。”
“炸地板?
那我的真皮沙发谁赔?”沈旭站起身,径直走向靠墙那个装满杂物的红木储物柜。
他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扒开一堆没用的扳手、废旧弹壳和几张过期披萨优惠券,摸出一个被厚实塑料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沉重物件。
那是老约翰前些日子交给他的二大爷遗物——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防空洞钥匙。
紧接着,他又从夹层里抽出了那本泛黄的G-Y日记本。
日记第三十七页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句警告依然清晰:真正的门不在酒窖,真正的嘴在矿坑。
既然全息图显示主屋下方有东西,那就说明酒窖里藏着连二大爷都不愿过多提及的秘密。
“走吧,是时候去查查我那位二大爷在地下搞了多少违建了。”沈旭将黄铜钥匙揣进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高流明强光手电。
凌晨一点半的红杉农场,夜风里透着初秋的凉意。
一行人顺着主屋后方的木制楼梯,一路向下潜入地下酒窖。
这里常年弥漫着橡木桶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发酵气味,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空掉的弹药箱,平时是老约翰最爱待的宝地。
李泽宇紧紧贴在沈旭身后,一路上疑神疑鬼地盯着两侧码放整齐的巨大酒桶,生怕阴影里突然窜出个长着触手的远古变异生物。
老约翰则熟练地端着那把双管雷明顿猎枪走在最后,红脖子老头虽然一言不发,但粗糙的手指始终稳稳搭在扳机护圈外。
绕过三排高大的橡木酒桶,酒窖最深处的石砖墙壁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有些潮湿。
沈旭停下脚步,伸手在布满灰尘的石砖上摸索了片刻,猛地发力推开了一块伪装成墙壁的活动石板。
一股夹杂着铁锈和远古水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手电筒的光束都跟着晃了晃。
墙壁后方,赫然嵌着一扇厚重的黑灰色铁门。
铁门表面生满了斑驳的暗红色铁锈,看起来极具年代感。
门上没有任何现代意义上的锁孔或者把手,只有正中央凹陷进去一个极其复杂的圆形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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