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门外的缓冲带外围,早已黑压压聚拢了上千号人。
这群人绝大多数是听闻源能潮汐消息、从曼哈顿、芝加哥乃至海外包机逃过来的前跨国高管与旧财阀旁支。
此时的他们再没有昔日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派头,高定西装沾满了黄土泥点,油光水滑的头发被旱风吹得乱如杂草。
人群前方,几十个扛着长焦镜头与卫星天线的便携转播设备正在疯狂闪烁。
凡多姆残党在半小时前就通过备用暗网信道,向各大平台推送了加急剪辑的新闻快讯。
屏幕上红字滚动的标题格外耸动——《红杉农场动用变异巨兽,残忍虐杀联邦正规生态调查员》。
配图正是那具被发财凌空抽飞、滚在血泥里的副队长座舱。
网络上的舆论在水军推动下迅速发酵,现场的眼线更是拿着扩音器在难民堆里煽风点火:
“大家看清楚了!
凡多姆的正规防卫队都被他们拆了!”
“那姓沈的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徒!
咱们把身家性命压在这里,迟早要被他身边的野兽当点心吃了!”
“冲进去!
农场里有水有粮,还有能挡住辐射的结界!
凭什么咱们在外面吃土,他们在里面吃香喝辣?
大家一起冲卡,他难道敢把几千人全杀了?
!”
恐慌混杂着濒死的贪婪,最容易将群体变成失控的疯牛。
几个眼线带头往前挤,后排神色惶恐的富豪家眷被推搡着向前涌动,踩踏在干裂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黄尘。
不少贵妇踩掉了高跟鞋,尖叫声与哭喊声连成一片,整个人潮眼看就要漫过老约翰用白石灰画出的第一道边界线。
就在人群的前锋距离石灰线不足五米时,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骤然撕裂了喧嚣。
铛——!
李泽宇单手扛着一把开荒用的大号平头铁锹,身手矫健地跳上了一台被砸扁驾驶舱的机甲残骸。
他身上虽然还缠着肋骨骨折的固定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风衣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乱糟糟的人群,手里的铁锹重重在合金残骸上拍击,震得整台报废机甲嗡嗡颤响。
“都把脖子缩回去,听听这动静。”
李泽宇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得像冰块碰击高脚杯,“凡多姆军工最新款的重装外骨骼,每台造价一千八百万美元,配了双重液压和防源能装甲。
驾驶员在五分钟前还嚷嚷着要把农场铲平,现在呢?
骨灰盒都省了,直接在里面压成了肉酱。”
喧闹的人群猛然一滞,冲在最前头的几个西装男脚下一滑,硬生生刹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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