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后还在哔。
沈旭靠着冷墙,怀里夹着那本二大爷留下的日记,掌心血把塑料布染出一圈红。
“行,翻书。”
他把半截铁棍横在膝边,手电压在肩窝,日记摊开时,纸页咔的一声响,脆得像烤干的玉米叶。
“先讲好啊,二大爷。”
沈旭低头看着封皮上那行压得很深的小字。
【别相信它学会的人话。】
“你这句话最好值五十四分钟。”
防爆门窄窗里,红光闪了一下。
哔。
沈旭抬眼。
“催什么催,没轮到你发言。”
红光又闪。
他懒得搭理,指尖挑开第一页。
纸页上没有什么“今天农场阳光很好”“牛又丢了”这种乡村回忆。
第一页就是一张画。
乱。
线条压得很重,像人拿铅笔在纸上反复戳。
画面中央是一口井,井边画着树根,水流,几块残缺金属板。
井下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像头发,又像菌丝。
旁边写着一行字。
【我找到它的时候,地在发光。】
沈旭盯着那几个字,眉梢压下去。
“开局就这么刺激?”
第二页。
【一九八九年,北侧山沟塌方,老水管断了三截。
哈里他爹带人来修,没人敢下去,说里面有风声,像孩子哭。】
【我下去了。】
【下面没有孩子,只有水。】
【水从石缝里出来,带着青光,手伸进去,旧伤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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